消解与降格:形而上学在中国哲学史研究中的命

  消解与降格:形而上学在中国哲学史研究中的命运

  消解与降格:形而上学在中国哲学史研究中的命运

  罗苹

  【摘要】

  太极☆☆☆□、八卦☆☆☆、阴阳□□□□、五行☆☆□□、河图☆□□□、洛书☆□☆☆☆,都是人文口口之口口口口元□□☆,都是口中华口文明的本根☆☆□,也是组成中国古代形而上学体系口的重要元素□□□☆。百年来□☆☆,形而上学体系在中口国哲学史研究中□□☆☆,或被消解□☆□☆,或被降格到形而下口口的口层面□☆☆。这与中国哲学史在学科口建立之初口研究者的口写作方式☆☆☆□□、研究态度和价值取向有很大关系□□☆☆。这样的研究方式损害的不仅口是形而上学本身☆□□□,对整个中国哲学史学科发展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同时受影响的还有中国人的现实生活世界☆□□□。重估中国古代形而上学的价值迫在眉睫□☆☆□。

  教育期刊口网 htt口p://www.jyqk口w.com关键词

  形而上学;中国哲学史;消解;降格

  中图分类口号:B2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口号:1000-7660(2015)04-0105-06

  作者简介:罗苹☆□□□□,广东口口普口宁人☆☆□□□,(广州510050)学术研究杂志社编辑☆☆☆□。

  ①梁漱口溟:《东西文化及其哲学》□☆□,北京:商务口印书馆☆□☆□,1999年□☆□☆☆,第123页☆☆□□。

  ②口谢无量:《中国哲学史口》☆☆□☆,《谢无量文集》口第2卷☆☆□□□,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7页□☆□☆☆。

  中口口国哲口学史作为口学科研究☆□□□,已经走过百年历程□☆☆☆。但形而上学体系并未成为这门学科研究的重中之重☆□☆,反而被口消解与降格了□☆□。当下□□☆□,“中国口有口口口口口无哲口学”的提问还时不时牵动着研究者的神经□□☆□□。要证实中国哲学的口合法口性地位□☆☆,就必须找回中华文明的本根——形而上学□☆☆,将中国哲学史口的解读口置于形而上学的框架中□☆☆。

  一□☆☆、隐匿的口形而上学

  口中国古代没口有“哲学”一词☆□□☆。到了近代□□□☆☆,日本学者把ph口ilosop口hy翻译成“哲学”☆□☆☆☆,被国口口口口人所接受□☆☆,“中国哲学”的概念口也就产生口了☆□☆□□。“形而上学”这一概念口在中国是古已口有之口的□□□□。《周易·系口辞上传》指明“形而上口者谓之口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并指出“一阴一阳口之口谓道”☆□□☆☆。梁漱溟谈到口《周易》与形而上学的关系时说:“此刻口我们口来口讲中国这套形而上学的大口意☆☆☆☆□。中国这一套口口东西□☆□,大约都具于周易□☆☆。周易以口前的口《归藏》☆□☆□、《连山》☆□□☆☆,和周易口以后流布口到处的阴阳五行思想□☆□,自然也不能全口一样□☆□,然而大致总一样的☆☆□☆□,足可以周易代口表他们☆□☆□。”

  ①

  梁漱溟提到中国古代的形而上学大约都具于《周易》□□□☆,还包括《周易》口没有涉口及口的五行☆☆☆☆。南北朝的文口学理论家刘勰在《文心雕龙》的开篇《原道第一》说得更明确:“人文之元☆☆☆☆□,肇自太极☆☆☆,幽赞神明□☆□,易象惟先☆□□☆□。庖牺画口口口口其口始☆□□,仲尼翼其终□□□。而乾坤两位☆□☆□,独制文言☆☆□。言之文也☆□☆,天地口之口心口口哉□☆□!若乃河图孕乎八卦□□☆☆☆,洛书韫乎九畴☆□☆☆,玉版金镂之口实☆□□☆□,丹文绿牒之华□☆☆,谁其尸之☆☆□□☆?亦神理而已□☆☆。”太极□□□☆☆、八卦□☆□□、阴阳☆☆□□☆、五行□☆□☆□、河图☆☆□□、洛书□□☆,都是人口口口口口口口文口之元□□□☆☆,都是中华口文明的本根☆☆□□,也是组成中国古代形而上学体口系口的重要元素□☆☆。

  谢无量认口为:“自伏羲画口卦□□☆,已立形而口上学之口根据□☆☆。”

  ②口

  《周易·系辞下传》解释:“古者包牺氏口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口口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口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口始作口八口口卦☆☆□,以通神明口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八卦是口上古时伏羲氏通过观察天象□☆□□,观察地理☆□☆□☆,观察动物□☆□☆、植物☆□☆□,观察人口自身创作口出来口的□☆□。河图☆□☆、洛书一样是取象于自口然☆□□□☆。《周易·系口口辞口上传口》有言:“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在描述口世口界图式口的口口时口候☆☆□,古人采用的方式是多样的:一是通过语口言文口字来口描口述☆☆☆□。二是通口口过卦象来描述☆□☆☆□。因为“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所以“圣人立口口象以口口尽口意☆□□,设卦以尽情伪”(同上)□☆□□☆。与语口言文字相比□□□☆,卦象对世界的描述更形象□☆□☆、更稳定☆□☆。三是口通过数口来描述☆☆□☆。八卦□☆□☆、河图☆☆☆□、洛书中的数都来源于天文☆□□□,不是口单纯的数字堆积□☆☆,而是对口应宇宙规律而有意指的数☆□☆☆,并按规律做排口列组口合☆□□,内含严口口密的数理逻辑□□☆☆,“数与道非口口二本也”参见[南宋]秦九韶:《数书九章口·序》☆□☆□。□☆☆。形而上学体系是古人在口与宇宙万物的沟通中☆☆☆□□,对共通法则的把握而衍生出来的表达方式☆□□□□,是对世界整体性口的理解方式;是古人以实事为背景创造出来的世界图式□☆□☆,这种世界图式不口仅包含概念的逻辑□□☆,而且包含世界本身口的逻辑☆□☆。

  形而口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口口口谓之器□☆□。道在器(术)之上☆□☆☆,道是器(口术)的根本☆☆☆□,器(术)受制于道□☆□☆,即古人所说口的“制器尚象”☆□☆。反之□□☆,我们口也可以口根据形而下□□☆☆、器(术)来观照形而上□☆☆□、道□☆☆。王夫之提出“道者器口之道☆□☆☆,器者不可谓之道口之器口也”(《周易外传口口》口卷5)☆☆☆□☆,就很好地说口明了形而上与形而下☆☆☆、道与器的关系☆☆□☆□。形而上学□☆☆、道反映口的口是宇宙的口本源☆☆□、规律☆□□□、法则□□☆。中国古代形而上学是中华文化口的根口基与口口灵魂☆☆□☆□,它统摄□□☆☆、规范了整个中口华文明的发展□□☆☆。《四库全书总目提口要·口经部·易类一》口说道:“易道广大☆□□☆,无所不包☆☆☆□。旁及天文□□☆□、地理☆☆□□、乐律☆☆□□、兵法□☆☆□☆、韵学☆□□☆☆、算术□□☆□,以逮口方口口外口之口口口炉火☆☆□□,皆可援《易》以为说□☆☆□□。”李约瑟在探寻中国口古口代科学思口想史时☆□□☆☆,就把五行☆☆☆□□、阴阳理论和《易口经》认为是中国科学之基本观念[英]李口约瑟:《中口口国古代科学思想史》□☆□☆,陈立夫等译□□☆,南昌:江西人民出口版口社☆□□☆,1999年☆□☆☆,第259—428页□☆□。☆□□☆□。

  消口口解与降格:形而上学在中国哲学史研究中的命运

  《现代哲学》2015年第4期

  研究中国哲口学史的重要目的是探求中华文明的本根☆☆□,找寻口最适合口中国人的思维模式□□□,阐旧邦而辅新命☆□□。通常学界把古代的“道学”“理学”“玄学”与“中国哲学”等同☆☆□□,然而☆□☆□,“形而上学”却一口口直口口被口口忽口口略☆☆□☆□,无论是从口概念上还是内容上☆☆□□,形而上学都在中国哲学史的研究中隐匿了☆□☆□。陈嘉明说:“在所口思考口口的口口口问题方面□☆□☆☆,除了道德口哲学方面的相似性外□□☆☆□,还有一个被人口们所忽视的方面□☆☆□,即‘形而上学’☆□□☆□。西方传统的形而上口口学的口口对象□☆□,是上帝(神)概念☆□□、世界与自我口的心灵☆□□,而中国口古代哲学的‘天’☆☆□☆、‘地’□□☆、‘人’概念☆☆□,实际上与这三口者口正口口好口相对应☆□☆。这意味着☆☆□□☆,不论中国或口西方☆□☆,它们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相同的思考对象□☆□□,并且作出具有口相似功能的思考☆□□□☆,即回答‘人是什么’☆□☆□,解释口口人口与天口(神)的关系口口问题☆☆□□□、人在世界上口如何安身行事的问题□☆☆□,等等□□☆。所以☆□☆,即使在最富哲口学色口彩的形而上学方面☆□□☆,中国也不乏有口西方意义上的哲口学☆□□。”陈嘉明:《内在论:儒家心口学的一口种新诠释—口口—口口兼口论“中国口有无哲口学”》□□□☆☆,《学术月刊》2012年第5期☆□☆。赵林指出:“中国口口哲学诸口口范畴如‘天’□□☆、‘道’☆□☆□、‘理’等☆☆□□☆,就其形式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而口言☆☆□,应该属于形而上学的范畴☆□☆☆。然而由于这些形而上学的范畴常常被赋予了具体的道德含义☆☆☆,因此从内容上看□□□☆☆,它们仍未超出经验(即形而下口)的范围□□☆□。在中国哲学口中□☆□☆,一切形而上学的范畴最终都消融在经验性的道德规范口中□☆☆☆□。形而上学从来没有被当作一种独立的□☆□、与经口验活动或实用目的无关的学问来加以探讨过□☆□□☆,那种与道德实践无关的形而上学通常被视为一种屠龙之术而无人问津☆☆□□☆。”赵林:《西口方哲口学的形而口上学口根口基》□□□,《学习与探索》2005年第5期☆□□。当下的中国学者隐约察觉中国古代口哲学中道□☆□☆☆、形而上学的存在☆□☆。他们认为□□☆,中国哲学口并非没有形而上学☆☆☆,只是形而上学往往被落实到经验性的道德活动中□□□☆,从而导致了哲学的道德化□☆□☆☆,道德哲学将形而上学遮蔽了□□□。中国只口有形式上的形而上学□□□□,而无实质性的形而上学;似乎还存在一种与道德实践无关的形而上学☆□☆☆,它极高明口但不接地气而不被人重视☆☆□□□。然而□□□,这些都只是反映了中国哲学史研口究的状况□☆□,并不代表中国自古就没有形而上学□□☆。在当下中国哲口学史研究中☆☆☆,对于整个形而上学体系还缺少全面细致的认识□☆□,还没有认清它在中华文明中所起的奠基作用□□☆。

  今天□□☆,作为口文化原点的中国古代形而上学体系淡口出了口人们的研究视线☆☆□□,由其衍生出的思维方式淡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造成这种境况的原因是什么呢□□□?一方面☆□☆□,形而口上学在中国的式微口是一口个历史的口过程☆☆☆□☆。在老子☆□□☆□、孔子之前☆□□☆,形而口上口口口学体系就已经完口备了☆□□☆☆。但不像西方的形而上口学在历史上有口过几次转换☆☆□□□,中国的形而口上口学体口系从老子☆☆☆□、孔子开始□□☆☆☆,除了口口被思想家不断诠释之外□☆□☆,在实质上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转换与发展由于篇幅所限☆☆□,中国古代形而上学具口体内容架构和式微过程都不在本文的详细讨论中☆□☆□。有关西方形而上学的口几次翻转□□☆□□,可参口见俞吾金:《形而上学发展史上的三次翻转——海口德格尔口形而上学之思的启迪》☆☆□,《中国社会科学》2009年第6期☆□□。☆□□□。另一方面☆☆□,从中国哲学史口口学科建立之初□☆☆□,写作者与研究者就在有意无意地消解形而上口学□☆☆☆,同时□☆☆☆,形而上学往往被降格到形口而下学的口位置来研究□☆□。

  二☆☆□□□、消解口口口与降口格:形而上学的命运

  19世纪中叶□☆☆□,中国古老的大门被西方的船坚炮利打开□☆☆☆,西方科学技术在口国人们面前展现出无比口口强大的势力☆□□□□。人们一方面急于引进口西方先进的文化技术☆□☆☆,改变落后挨口打口的局面;另一方面也在深挖落后的原因□□□,两千多年口来的文化和制度必然成为讨伐的对象☆☆☆☆,而代表中国文化基础口和核心的这套口形而上学就只有躺着中枪的份了☆☆☆□。

  (一)研口究者口在“疑古”思潮口与科学主义的口双重影响下口消解了形而口上学

  1912年☆☆☆□☆,北京大学设立“哲学门”□☆□☆□,也称“中国哲学门”□☆☆□,从此开启了中国哲学史作为一门学科口的研究历程□☆□☆。1919年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口卷出版☆□☆☆,20世纪30年代冯友兰的《口中国哲学史》两卷本出版☆☆□。这两套书成为口了书写中国哲学史的模本□☆☆□,其写作方式极大地影响了中国哲学史学科口研究的走向□☆☆☆。回望胡适与冯友兰等早期研究者口对中国古代形而上学的态度☆□☆☆□,也可一窥形口而上学百口年来在学界的命运☆□□。

  胡适是古史辨口派的代表人物口之一□☆☆□□。古史辨派对上古口的史料报着“宁可疑口古而失口之☆□☆,不可信古而口失之”的研究态口度☆☆□。胡适断言:“从前一切口口口口河图☆□□□☆、洛书□□□☆□、谶纬术数☆□□、先天太极……种口种口议口论□☆☆□☆,都是谬说☆□☆□□。”胡适:《中口国哲学口史大纲口》□☆☆☆,北京:商务印书馆☆☆□,2011年☆☆□□,第62页□□☆□☆。颇具讽口刺意口味的是☆□□□□,在20世纪20年代中国的“科玄论战”中□□☆□,作为捍口卫中口华文化道统口的玄学派代口表人口物梁启口超□☆□,也是旗帜鲜明地口口反对阴口阳五行☆□☆□。他在《阴阳五行说之来历》中提出:“阴阳口五口行说☆□☆,为二口千年来迷信之大本营☆☆☆☆。”梁启超:《饮冰室口合集》文集之口36□☆□☆,北京:中华书局□□☆□☆,1989年☆□☆□,第47页☆□☆。胡适还口口口指出:“至于《易经》更不口口能用作上古口哲学史口料□□☆。《易口口经》除去《十翼》□☆□,止剩得六十四个卦□☆☆,六十四条卦辞□□□,三百八十四条爻辞□☆☆,乃是一部卜筮之书☆□□☆□,全无哲学史料可说☆□☆。故我以为我口们现在作哲学史□□☆□☆,只可口以从老子□□☆、孔子说起□□☆□。”胡适:《中国哲学史大口纲》□☆□,第17页☆□☆□。如果说胡适受西方科口学主义的影响☆□□,把卜筮之书与科学对立起口来尚可理解☆□□☆,但将其与哲学完全对立起来就诠释口过度了□☆□。用科学来范导形而上学是最不可取的☆□□□□。如果把科学口仅仅定义在西方口近代以来口的历史视域中□☆□☆,那“科学”的历史口与形而上学的历史相比是极其短暂的□□☆☆。如果用“科学”来否口定口形而上口学☆□☆,那“科学”之前与之外的历史将变得口一无是处□☆☆□。西方的哲学家☆☆□,断不口会口在研究□☆☆、利用古希口腊神话口和《圣口经》之前☆□□☆□,必须考据其历史年代和真实性☆☆☆□□,否则☆□☆,也就口不会有西口方口的哲口学发展史□☆□☆☆。冯友口兰对哲学史资料真伪的认定☆□□□,其态度要比胡适宽容☆□☆□□。他说:“如果没有口口内容☆□☆,即使是真口的□☆□☆,也没有多大的价值☆☆□☆☆。如果口有内口容☆□☆,即使口是伪的☆☆☆,也是有价值的□☆☆☆。所谓真伪的问题☆☆□,不过是时间上的先后问题□□□。”可冯友兰自口口口诩:“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本来自认为是提倡‘疑古’的精神☆□□☆。但是在老聃这个问题上□□☆☆,好像他的‘疑古’的程度不及梁口启超口口和我□☆☆□☆。”“我讲中口口口国口口哲口学史☆□□□,就不是像胡口适那样□☆☆,从老子讲起☆☆☆,而是从孔子讲起□☆□。在我的《中国哲学史》中首口先出现的人物☆☆□,就不是老聃☆□□☆□,而是孔丘☆☆☆□□。”冯友兰:《三松堂口自序口口口》□☆□☆,北京:人民出口版口社☆☆□,2008年□☆☆□,第192—口193□□□、191☆☆☆□、191页□☆□□□。早期研究者这种截断众流的做法□☆□,使得中华文明的连续口性在哲学这里口被打断口了□□☆□,而早于口老子☆☆□□、孔子时代形成的形而口上学体系必然会被忽视□☆☆☆,这无疑造成了中国口哲学史研究的先天不足□□☆□。

  (二)现代新儒家一派在树立儒学权威中降格了形而上学

  中国古代形而上学架构的确立□☆☆☆,对中国古代哲学本体论的一贯走向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中国哲学□☆□☆□,特别是口儒家口哲学☆☆☆,一直口口遵循着一条“唯心”之路☆☆□□。但这里的“唯心”并非随心口口所欲☆□□,而是要口追求心之本体与物之本体的契合☆☆☆□,这种契合是以天道为基准的□☆□□☆。人心□☆□、社会口道口德体系都要“与天口口地口相似☆□□☆,故不违”(《周易·系辞上》)□□☆☆☆。

  到了现代新儒家这里□☆☆,形而上学被纳口入儒学框架□☆☆□□,形而上学被降格到道德口哲学□☆☆☆、形而下口学的层面□□☆☆☆。在评价《易经》口时□☆□☆,冯友兰直截了当地说:“《易经》本来是一部占卜口的书☆☆□。后来□☆☆□□,儒家口赋予它以宇宙口论□☆☆☆□、形而口上学口的意口义□□□☆,并且从宇宙论联系到伦理□□☆□☆,进行阐释;这便是现在附于《易经》口之后的‘易传’☆□□☆□。”冯友兰:《中国口哲学口简口史口口》☆□□,赵复三译□□☆,北京:新世界口出版社☆☆☆□☆,2004年□□□,第147页☆□☆。熊十口力被尊为现代新儒家口口的开宗大师□□☆☆,《乾坤衍》一书为其“衰年定论”☆□☆。该书说:“伏羲远在口口口口太口口古□□□,经验有限□□☆。八卦虽美□☆☆□☆,犹是造端☆☆☆□。当时术数家犹口资八卦以为口占卜之用□☆□□☆,(资☆□☆□,犹取也□□□☆☆。)并未口成为哲学思想界之大典□☆□☆□。孔子读八卦☆☆□,虽有口所引发□☆☆,而孔子之思想毕竟是口自发自动☆☆☆□,是本其弘博丰富的经验☆☆□,而始有口广大深远之创口见□□□☆,是自成宏伟周密的体口系□□□。(宏☆☆□□,大也☆☆□。)何可以孔子创口作之《周易口》为伏羲八卦之口注疏乎☆□☆!”还说:“伏羲八卦□□□☆☆,后圣推口明口口之□☆□☆☆,始承认其口有口哲学思想耳□☆☆□。(后圣□☆□☆☆,谓孔子□☆☆□☆。)孔子《周易》未作以前☆□□☆□,八卦只供占卜家口利用□☆☆☆☆,何得有经之口称乎☆□□□!”熊十力:《乾坤衍口口》□☆□☆☆,上海:上海世纪出版口口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2008年□☆□☆,第70□□□、47页□☆☆☆□。在冯口友兰口和熊口十力眼里□□☆☆,孔子之前的《易经》根本不具备形而上学的功能☆□□☆,只是占卜的工口具而口口已□☆☆☆□。现代新儒家也口在寻找文化的源头☆☆□□□,但他们口只找到孔子口这里☆□☆,造成学界口口普遍认口为从孔子开始□☆□□,中国才有口哲学☆☆☆□。现代新儒家认为中国哲学主要是价值哲学口与人生哲学☆□□☆□,在他们研究的本体世界里☆☆☆□□,包含的就是道德形而上学的根据与人生价值的获得□☆□□□。如果说用道德形而上学来界定儒学的本口体还算妥帖的话□□□□,那么把它作为整个中口国哲学发生的本体无疑是僭越的行为☆□□☆□。儒学不是中国古代哲学的起点和唯一体系□☆☆□☆,儒家的道德体系是依据天道—口—形而上学体系建立起来的□□□。还是梁漱溟看得清楚:“不过我很看得明孔子这派的人生哲学完全是口从这种形而上学产生出来的☆☆□☆。”梁漱溟:《东口口西口文化及其哲口学》□□□☆☆,北京:商务口口印书口馆☆□☆□☆,1999年□☆□☆,第126页☆□□。《史记·孔子世家》记口口载:“孔子晚而喜《口易口》□☆□,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口《口口口口易》则口彬彬矣☆☆□□。’”正如《论语·述而》中孔口子所口说:“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口口》□□☆,可以口无口大过矣□☆☆☆。”孔子还感叹:“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论语·子口罕》)可见□☆□□□,孔子对上古以来就形成的形而上学是崇敬之极的☆□☆。但是☆□□□,中国历经两千多年的口专制统治□☆□,思想界采口用独尊儒术的治理手法☆□□,人们的创新思维被禁口锢了☆□☆□□,形而上学体系口得不到有效转换□□☆☆☆,反而逐步被消融☆□☆。“这种消融形而上口学的做法造成了中国哲学范畴的普遍经验化和实用化口的特点☆☆□。即使是口中国哲学至高的‘天人合一’理想□☆□☆☆,也是在经验性的德目——仁口义礼智忠孝信口悌等——基础上完成的☆□□□。形而上学的淡化和消融使得中国人既不关心‘六合之外’的超验世口口界☆☆□□☆,也不口口热衷纯粹自然的口普遍规律□☆☆□,而一味执著于此口生此世的道德修养(‘内圣’)和建功口立口业(‘外王’)□☆□☆。超验的天理口与口先验的心性最终在经口口验的道德实践口中统一起来☆☆□□☆,‘修身齐家口治国口平天下’的道德—政治理想成为中国哲学思维关注的焦点□☆☆□。”赵林:《西方哲学口的口形口而上学根基》□□□☆,《学习与口探索》2005年第口5期☆□☆□。本来儒口家哲学就有这样的不足□☆□□,研究者还掩饰这种不足☆☆☆□□,过分渲染其所谓道口口德形而上学的作用□□□,天道——真正的形而口上学反而被遮蔽了☆☆□。

  形而上学体系在中国哲学史口研究中倍受冷落□☆□□,这与中国哲学史在学科建立之初研究者的写作方式□☆□、研究态度和价值取向有很口大关系☆□□。研究者在书写中国哲学史的过程中☆□☆☆,没有凸显形而上学口应有的地位和作用□☆☆,而是往往口将之一笔带过□□☆,或归于迷信之大本营☆☆□,或置于形而下的口地位□□□☆☆。造成这种研究境况是很多研究者的责任□☆□☆□,而改变这口种研究境况又是我们今天研究者的任务☆☆□☆□。黑格尔在1812年的《逻辑学》第1版序言中说道:“假如一个民族觉得它口口的口国家法学☆☆□☆、它的情思□□□、它的风习口和口道德已变为无用时□□□,是一件口很可怪的事;那么☆□□☆,当一个民族失去了它的形而上学□□□,当从事于探讨自己的纯粹本质的精神□☆☆☆,已经在民族中不再真实存在时☆□☆☆,这至少也同样是口很可怪的□☆□。”他还说:“一个有文化的民族口竟然没有形而上学——就像一座庙☆☆□,其他各方面都装饰得富丽堂皇☆□☆☆□,却没有至圣的神那样□□☆☆□。”[德]黑格尔:《逻辑学口》上卷□□□☆☆,杨一之译□☆☆,北京:商务口口印书口馆☆□☆□,1966年□□☆□☆,第1☆□□☆、2页□□☆☆□。黑格尔两百年口前口的逆耳忠言应该引起我们对中国古代形而上学研究的重视了☆☆☆□□。遗忘形而口上学☆□☆,就是遗忘自己文明口的本根□□□☆□,就会失去了一个民族“至圣的神”□□□☆。

  三□☆☆、重估形而上学的口价值

  自中国哲学史学口科形成以来☆□☆☆,写作者和研究者对古口代形口而上学的消解□☆□□,以及对口其所做的降格研究□☆☆□☆,损害的不仅是形而上学本身☆□☆☆,而且对整个中国哲学史口学科发展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口损口失☆□□☆□,同时受影响的还有中国人的现实生活世界□☆☆□☆。重估口中国古代形而上学的价值迫在眉睫□□☆☆。

  第一☆□☆□☆,重估口形而上学口口的“天道”价值□□□☆□。胡适认为☆□□☆☆,古代的书只有一部《诗经》可算口得是中国最古的史料□□☆☆,对于口儒家的“五经”□☆☆,只有《诗经口》可以全部接受□□□☆☆。让胡适有这口么坚定认识的是《诗经·小雅·十月之交》里的诗句“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口口之”☆□☆□☆。而诗中提到口的这次日食被天文学家证实是发生口在公元前776年8月29日☆□☆☆。因为有这个口科口学铁证□☆□,胡适认为这口本诗集作为那个时候的见证☆☆□□,其可靠性是毋庸口置疑的胡适:《先口秦名学史》☆□☆□,合肥:安徽口口教口口育出版社□☆☆☆□,2006年□☆□☆,第15页;胡适:《中国口哲学史大口口纲口》☆☆☆□□,第17页□□□☆☆。☆☆☆□。由于长期受西方科学主义的影响☆□□,人们把巫口口口术☆□□☆、占卜□□☆☆☆、卜筮摆口口放在低等□□□☆、愚昧的位置☆☆☆□。殊不知☆□☆☆□,正是有了它们☆☆□,才逐步形成了早口期的口天文历法学□□☆□。而在中国古代□□☆□☆,形而上学与天文口历口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天文历法是建构形而上学的基础□□☆。依照胡适的这种科学论证方法☆□☆☆,我们来看看中国口古代形而上学是不是全无哲学史料价值可言□☆□□。《尸子》口有口言:“伏羲始画八口口卦☆☆□,别八节而化天下□□☆。”八卦代表八个节气□☆☆☆。帛书《易传》之《要》篇有言:“又四口口时之口变焉□☆☆,不可以万物尽称也□☆☆,故为口之以八卦□□☆□□。”八卦口又与四口时对应□☆□。《周易·口系辞上传》指出“阴阳之口义配口日月”□☆□,《周髀算经口·卷下口》有云“阴阳之数☆□☆,日月之法”☆□□☆☆,阴阳口交替之口义来自日月运口行之法□□☆。闻一口多指出:“原来‘七十二’是一年口三百六十日的五等口分数□□□□,而这个口数字乃是由五行思想演化出来的术语□□☆☆。”闻一多:《“七十二”》□☆☆,闻一多撰☆☆□☆□、田兆口元口导口口口口读:《伏羲考》□□☆□,上海:上海口古籍出版社☆□☆□☆,2006年☆□□☆□,第177页☆□□。五行口口口即五季□☆☆□,一季一行统领72天☆□□□☆,五行五季口共口360天☆☆□□,即为十月太口阳历一年的时间□□☆☆。近年来□☆☆,一些口学者论证了口太口极☆□□、阴阳☆☆□□、五行□☆☆☆□、河图□☆□□、洛书都口口是来源于口天文口历法☆□☆□☆。田合禄口认为☆☆□☆☆,太极图实质是古人立竿测日影所得的太阳视运动立体投影图☆□☆☆。田合禄:《论太口极口图是原始天文口图》☆□□,《晋阳学刊》1992年第5期□☆□☆☆。何新认为:“渊源极其古老的干支学说(在殷墟口的甲骨文中已发现口完口整的干支表)□☆☆☆□,这种以十个天干字纪日——象口征阳☆□☆,口☆口口☆口以十二口个地支口字纪月□□☆、纪岁——象征阴的二元宇口宙观念□□□,正是阴阳学说之滥觞□□☆□。”何新:《诸神的口起源》第1卷□☆☆,北京:中国民主法口制口出版社☆□☆□□,2008年□□□,第40页□☆☆。他认为易学乃是中国上古的宇宙学说☆☆□☆☆,总括于太口一□☆□、阴阳□□☆☆☆、五行□☆□□、四季□☆□、八风之口理口论口中□☆☆□。太一即太极☆□☆,在天之北极□□☆□☆,其星口口即北极星☆☆☆□。太一生阴阳□□□☆□,阴阳生两仪(日与月)□□☆□☆,两仪生五行☆□☆。五行即“五运”——五气口之运口口口行□☆☆,是上古失传的五行十月历法☆☆□□☆。何新:《〈口夏小口口正〉口新口考》□☆□,沈阳: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卷出版公司□☆☆☆□,2014年☆☆□□☆,第59—75页□☆☆。刘明武口口考证□☆□□,五行来源于蚩尤创建的五行太阳历;河图表达的是十二月太阳历□□□□,洛书表口达的是十月太阳历☆☆□☆。刘明武:《蚩尤五行太口阳历的三重意义》□☆☆☆,《人文杂志》2014年第口5期;刘明武:《河图☆□☆、洛书中口的两口种太阳口历—口—彝族文化中的图书及其解释口》□☆□☆,《中州学刊》2009年第口2期☆☆□。可见□☆□,不知天口文历口法☆□☆□□,不足口以言中国古代形而上学□□□□☆。中国古口代形口而上学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某个思想家主观想象出来的□☆□☆☆,而是有天文历法做口基础的☆☆□☆□,是名副其实的“天道”□☆☆☆。研究清楚口了中国古代形而上学的渊源□□☆,才能明白古人为什么做人做事都以这一体系口为坐标:“《易》以天地口准□□□,故能弥纶口天地口之道□□□☆。”“夫《易》开物口口成口口务☆□☆□,冒天下口口之道☆□☆☆☆,如斯而已者也☆□☆☆。”(《周易·系辞上传》)口正如《道德口经》第16章所言:“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只有口口合于口天口口道☆□☆☆,人才能免遭危险□□☆□☆,社会才能安定发展□□☆☆。可想而知☆□□,我们远离口口天口道□☆□,抛弃天道□☆□,后果会多么口严重□□□☆。

  第二☆□□☆☆,形而上学是伦理体系口建立的准则□□☆。天道反映的是宇宙万物永恒的共通法则☆□□。中国古代形而上学是以天地为准则的□□☆☆,所以包容天地间的道理□☆☆☆。形而口上学体系的建立☆☆☆□□,为人口们认识世界□☆□、认识社会☆☆□、认识人本身制定了坐标□☆□□,人道伦理也就口凭此而定立☆☆☆□。《周易·序卦传》说:“有天地然口口口口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口妇☆☆□□,有夫妇然后有口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口臣☆☆□□□,有君臣然后有口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口有所错□☆☆□☆。”另外□☆□☆☆,天道和人道是口有区别口的☆☆☆□□。《庄子·在宥》有言:“何谓道□□☆☆?有天道□□☆□☆,有人道□☆□。无为而口口口口口尊者☆☆☆☆,口☆口口☆口天道也;有为而累口者□□☆□☆,人道也☆□□。主者□□☆,天道也;臣者□☆☆☆,人道也☆□☆□。天道口与口口人口道口口也□☆□□,相去远矣□□☆,不可口口不察也☆□☆□☆。”天道才是形而上的□☆□□☆,人道是人们遵循天道而制定出的一套伦理口体系□□□☆。“立天之道曰阴口口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口口曰仁与义☆☆□☆。”(《周易·说卦传》)仁义是人道☆□☆,不能等同口于天道☆□□☆☆,但它是遵循阴阳之天道而得来的☆□□,所以我们要维护它☆□□,它对维持整个人类社会的正常秩序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当下□☆□☆☆,我们常常感口悟道德的口天平倾斜口了☆□□、人们的价值坐标迷失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口抛弃了应该遵循的伦理体系□☆☆☆□。在我们口的认识中□☆☆☆□,如果不觉得原先固守的伦理体系是来自天道☆☆☆,就会把这套伦理体系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要评价中国历史上的精神文化何为“精华”☆□□☆、何为“糟粕”□☆□□,不是以我口们口今天的好恶为口口口口标准口口的☆□☆☆,而要以天道为口标准☆□☆□☆。我们口要建立与完口善道德口体系口也必须以天口地为准则□□☆□☆。

  第三☆☆□□,形而口上学是证实中国哲学合法性的关键□☆☆。中国口古代无“哲学”“逻辑学”☆□□,本来这口口口些口论口调口不口口值一驳☆☆□□☆。很难想象一个口没有哲学□☆☆☆□、逻辑学思维的民族会在口近代以前在经济☆□☆☆、政治☆☆☆、文化多领域一直处在世界领先的位口置☆□☆□。但我们要反驳时口却觉得底气不足☆☆□□。一方面□☆□☆,当今的哲学研究口始终口以西方的理论为口范本□□□、标杆☆☆□☆□,如果口是不口符合西口方口的“哲学”就不口是口哲学☆□☆。另一方面☆☆☆□,我们对自己文化口中蕴含口的哲学□□☆、形而上口学研究得不够透彻□☆☆☆,中国哲学口在当口下没有发挥其功口能□☆□□☆,中国哲学口既缺少“名”也缺少“实”☆☆□。“由于中国哲口学口的长口项是口修身口养性☆□☆、提高人口生境界□□☆□,而西方哲学□□☆☆□,尤其近代以来的西方哲学☆☆☆□,对此并不太关心(因口为让宗教和文学口艺术在这方面起主导地位)☆□□□☆,在以西方哲学为标准的比较研口究中☆☆□□,中国哲学的价口值口无口从体现☆☆□□□。正因如此□□☆☆☆,有些真口心想从中国哲学中学习的西方哲学家☆☆□□,在读了某些中国哲学的研究文章以及某些中国哲学古典著作后大失所望☆□☆,悲叹从中口找不到真正的哲学☆☆☆。可见☆□☆,只要口中国哲学口研究在西方哲学的框架☆□☆☆,中国哲学必然显得很低级□☆□,一定不会为西方主流哲学家所重视☆□□☆□。”[美口]姜新口艳:《中国哲学在西方被边缘化口》□☆□□☆,《社会科学报》2010年8月5日□☆□,第5版□☆☆□。为什么和西方哲口口口学相比☆☆☆□,中国哲学会显得“低级”□☆☆□?原因口并非全是我们把中国哲学放在西方哲学的框架中进行研究☆☆☆,更重口要的是□☆☆,我们丢掉了中国哲学中弥口足珍贵的形而上学□☆□☆☆。张庆熊说过:“哲学是一种得到理口性论证的世界图式……放弃了形而口上学就意味着让常识的世界图式或宗教的世界图式来取代经理性论证的哲学的世界图式☆□☆。”张庆熊:《哲口学的知识和哲学口的责口任》□☆☆☆,《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5期□☆□☆☆。在西方宣扬中国口哲学的往往是口现代新儒家口一派☆□□□,他们已经把形而上学降口格☆☆□,他们过多地宣扬人道伦理□□☆☆,把天道置于人道的位口置来讲述□☆□。这样一来□□☆☆□,就把中国极富思辨的哲学变成了常识性的图式☆☆□□。莱布尼兹对中国哲学口有好感☆☆□☆,缘于白晋给了他一张中国古老的《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莱布尼兹在口给白晋的回信中说:人们认为伏羲是世界上所知的最古老的国王和哲学家之一☆☆□,并且还口是中国人的口帝国口和科学的奠基者□□□☆,因此这张图乃是现今世界口最古老的科学丰碑之一□☆□。莱布尼兹还多次谈到伏羲创造的卦象图☆□□☆,与他自己研究的二进制算术如此吻合□□□,令他口十分吃口惊□☆□□☆。陈乐民编口口著:《莱布口尼兹读本》☆□□☆,南京:凤凰出版口传媒集团有限口口公司☆☆□□□,2006年□□☆,第285页□☆☆☆。黑格口尔对中国哲学的轻视则缘于他对易经口哲口学的轻描淡写和口不屑一顾☆☆□□。他断言口八卦是肤浅的□☆□,八卦里的符号代表思想□☆☆□□,因此口中口口国人“从思想开口始☆☆□□☆,然后流入空口虚□□□,而哲学也同样沦于口空虚”[德]黑格尔:《哲学史讲口演录口》第1卷□□☆☆,贺麟□☆☆、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口口书口馆☆☆□☆,口☆口口☆口1959年☆☆□☆,第122页□☆□。☆☆☆□☆。只有重口估中口国古代形口而上口学的价口值☆☆☆,才能让世人真正体会中国哲学的魅力☆□□☆。

  海德格尔曾说:“我们所口谓的哲学就是口使形而上口学运口转起来□□☆,而在形口而上学中□□☆,哲学口才获得自口身☆□□□□,并且才获得其明确的口任务☆☆□。”[德]海德口格尔:《路标》□☆☆□□,孙周兴译□□☆☆,北京:商务印口书馆□☆☆□,2000年☆□☆□,第141页□□☆☆。如果口中国哲学史研究还是在模糊和消解形而上学□□☆□☆,中国哲学的合法性地位要得到证实将是遥遥无期的口口事情;如果形而上口学的地位口和作用没办法在中国哲学史中凸显□□☆☆☆,阐旧邦以辅新命的任务将可能在南辕北辙的现口实境况中难以为继□□☆□☆。只有真口正认识了我们古老的形而上学☆☆□☆,认识了天道☆☆□□☆,才能“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道德经·14章》)□☆☆。中国古口代形而口上学是“僵”而不“死”的☆☆□☆□,总有一天□□□□,人们会口口重新认识口它的价值☆□□。

  (责任编辑杨海文)

本文由阳光论文网发布于哲学论文,转载请注明出处:消解与降格:形而上学在中国哲学史研究中的命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